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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媛:荒島里的“威爾森”
來源:中國作家 | 時間:2019年04月12日

文/祁媛

  我學畫畫是偶然的決定。

  那時是高二的暑假,無所事事的一個夏天,雖然馬上升高三,要考大學,可我依然遲遲無法進入狀態,也就是說我的心很閑散,完全沒有任何緊張的心情,對于未來,我更是從來沒有考慮過,一切都很茫然。

  那天我約了班上一個要好的女生一起逛街,天氣很炎熱,我們躲在樹蔭下舔冰棍,她突然對我說起她高三以后的宏偉打算,說家里都替她安排妥當—去省里的另一座城市讀護士學校,三年畢業以后就可以當護士。她的話搞得我措手不及,頓時感到落單了。眼看著好朋友就有自己的人生了,那么我自己呢。她也問了我一句,你呢?

  我的腦子是空白的,我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很喜歡在作業本上畫小人,當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脫口而出,我去學畫畫吧。

  我是個缺乏執行能力的人,想得多,做得少,主要是懶吧,學畫畫這個念頭多半隨口說說的,原本隨之就會煙消云散了,可不知怎么的,那個隨口說的話,后來居然成了現實。高三開學以后,我的那個好朋友非常認真的跑過來問我學畫畫的事怎么樣了,她的那認真樣兒的弄得我感到有點慚愧,覺得自己對自己的事還沒有一個旁觀的人那么認真,于是我也就認真起來了。

  一個星期后,我真的找了學校的一個美術老師學起了畫畫,當我坐在畫架前用筆畫雞蛋的時候,一時恍若如夢。由于我完全沒有基本功,連個雞蛋圓都畫不好,所以,每次我都坐在那個畫室最后的角落里,加上我沉默內向的性格,以致于我兩個月以后換了另一個畫室,都沒有人發覺。

  老師也并不看好我能考上什么好學校,我猜在他眼里,我可能是一個少見的無法灌入學院派技法的人,所以他對我基本放棄,隨我去,我想我在他眼里,也就是一份學費吧。不管怎樣,我竟默默堅持畫下來了,我時刻牢記那句流行的名言:凡事皆有可能。后來的事實也證明我的努力并沒白費。我居然考入中國美院,一晃十來年。十年不算短,我甚至可以說,這十年幾乎就是我的整個青春了。我那昔日舊友也上了不同的大學,時隔多年我們又見過一次,發現彼此都改變了,她已懷孕,挺著大肚子,我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,就擁抱了一下。

  美院的幾年,我大概也是在老師的那種“此人不可救藥”的眼光下茁壯成長的,我心里想:既然我已考進來,只要不犯大錯,我想怎么畫就怎么畫,你管得著呢!所以,我的這些年心里還是踏實的,但回到畫本身,難免有點寂寞,我和學院派差別太大了,所以我也就理所當然地成了學校的“邊緣人物”,就像處在一個荒島里,不同的是這個荒島是人群里的“孤島”和都市里的荒島而已。我畫里的場景,我筆下的人物,也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,套句行話,就是“超現實”里的現實里來的人,我的畫是超現實主義的畫,有點像電影《荒島求生》里的“威爾森”,我始終認定,在那部電影里,塑造最成功的角色是那個在整個電影里沒說過一句話的“威爾森”,所謂“未著一字,盡得風流”,不僅如此,而且還富于神秘感和精神性,我畫里的人物,雖然“光怪陸離”,形態也非傳統,但我覺得他們也具有某種特有的精神性。它們不會說話,但有生命,它們聽我的牢騷,為我解悶,替我排憂,但我心里也清楚,“威爾森”其實是我心里的另一個自己,我在自己與自己對話。

  “自己與自己對話”,我覺得這是當代藝術里的一個特點,當代藝術不再迷惑與主客體的關系,不再模糊曖昧,而是明確地表明只有主體,也就是畫家,藝術家自己,才是藝術的內核,并由此區分出藝術家之間的不同來。但即便如此,即便知道藝術是“自己與自己對話”,我又無法說對自己了若指掌,一覽無余。說實話,在開始畫的時候,我并太不清楚在眼前的紙上將會發生什么事,將會出現什么情節,什么人物動物,什么形象,一切都是未知,每一筆,每一個念頭,都好像出自機緣和偶然性,也正是如此,我的畫的制作過程,才會充滿意外,這令我快樂。

  想到電影《荒島余生》里男主角,孤獨地在荒島上生存了四年之后所面臨的選擇:一,繼續在島上呆著,等待可能路過的船只和掠過的飛機,希望雖然依舊渺茫,但還算安穩,二,制作木筏主動出海,尋找生機,主角最終選擇了后者。但他心里同時也清楚,更大的可能性是死在海上,可是他寧愿選擇冒險,也不愿意一成不變的在島上茍活,寧愿在不確定中捕捉機會,不愿在平穩中等死。

  我想藝術也一樣,它不能是退守的,茍活的,并為這種退守茍活尋找漂亮的借口。它必須要冒險,只有在冒險中,人的活力才會得到激發,人的感官才會敏銳,精神才會健康吧。

  無語的“威爾森”最后漂流和消失在大海里了,等待它的是更多的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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